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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悟的父母爱情
  合阳县城关中学远航文学社 孙俊逸
  提及父母的婚姻,从未深想,甚至于曾认为他们相遇只是偶然,或是幼稚地想当然是“封建社会包办婚姻”的结果。
  父亲驻守着巴丹吉林沙漠上的巍峨发射架,母亲在地方乡镇医院忙碌着一线的护理工作,经长辈介绍,开始了交往。一张照片,一封信件,一通电话,一部MP3,父亲用军人的英气俘获了二十几岁的少女芳心,母亲也想象着父亲的温文尔雅,书生意气。
  而现实,恰恰相反——
  在我出生后一两年,父亲从部队转业。母亲早出晚归,三点一线,父亲在工作之余,承担起了顾家的责任。儿时的父母间,仿佛都在围绕着我,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之间的纽带不应是我,而是所谓的我尚不理解的爱情。
  没有过多关注父母的相遇,结合,成家,潜意识里这个由三人组成的基础家庭结构仿佛一直存在,一直到上初中。
  儿时父亲让我罚站,母亲教训父亲;父亲强迫我进行一系列军事训练,母亲教训父亲。总觉母亲和我在一条战线,凡是父亲的欺女行为,母亲定能反夫。上了初中,不知为何,母亲开始看我不顺眼,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,总要说说我行为、习性的种种毛病。父亲只在一旁冷漠,那种冷漠,是眼神的不屑,肢体的僵硬,思想的与我无关,更让我窝在心里的反抗之火持久不灭,蓄势待发。
  本是三人的融合,却变得如同毫不相关的三个个体。父亲对母亲更多的像是尊重,甚至于说是退让与隐忍——父亲总把自己拔得很高,不屑于与一介女流理论。
  渐渐地,父亲时常会给我抱怨着母亲回到家啥事不做,晚上不给我做饭,洗个脸一天时间都能荒废,回到家还总爱挑刺,一天下楼都磨磨蹭蹭……本就爱多想,仿佛父母之间日渐冷漠的关系让我陷入了情绪的低谷,捉摸不透,甚至于否认着父母的婚姻。
  那日在学校受了委屈,回到家中,泪腺便不受控制,急促的呼吸声让人觉得快喘不过气,眼珠被泪水洗得发亮,眼圈一周都泛着微红。我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,可父母又以生活琐事为导火线起了波澜。
  开始是安静理论,冷得到了零点,而温度不断上升,热得让人窒息。顷刻,再次恢复了沉寂。我尽力塞住耳朵,暗示自己听不见,可沉寂中的一声巨响,母亲甩门进入卧室,跳得剧烈的心被这一声镇住了,泪液在清晰地聚集,急促地聚集,一滴一滴地聚集,眼眶包不住了,随即便向四方喷涌!
  或是四周太过静寂,我的哭声显出了爆破性,反过来把母亲愣住了,抱住我,不放手……
  本以为父母的关系到了边缘,但那次过后,父母的关系不断拉近。原本直肠子的退役军人,开始在结婚纪念日送给妻子在自己眼里中看不中用的花束;母亲偶尔唠叨,便也不过是开些玩笑。
  更不理解,觉得这次的缓和功劳独属于我——
  “1966年10月27日,第一次两弹一星结合发射成功。”
  “1981年9月20日,第一次用一枚火箭成功发射了三颗卫星。”
  “2003年10月15日,第一次成功地发射了‘神舟五号’载人飞船。”……
  十张带有酒泉卫星发射中心里程碑意义事迹的电话卡,竟然是我的父母在上个年代的通讯标志,十张电话卡,连接了父母一千多公里的距离,历经二十多年,十张卡完好无损地在我面前,供我记录——
  “07-07-03,没事打电话,一是想你,二是报平安。”
  “08-5-23,还没睡吗,今天累了吧?”
  “08-6-15,相信你的能力,能挺过去。”
  ……
  四页,两年,一百零二条信息,一万多字,父亲把两年间信息摘录得整齐,保存得完整。
  爱揽功的我突然顿悟:父母开始,已经注定,不到生命终止,不会结束,不过是有些让他人容易误解的插曲罢了……
  父母爱情时而游走,但不会偏离轨道。
  点评:看本文之前,真的以为小孩子哪里真懂什么是爱情,充其量理解的也只是被大人视作洪水猛兽的早恋罢了。然而在小作者眼里与笔下,父母的爱情却是一波三折,热了凉了,又升温加固了,让读者既感动其饱满的情感,又喜欢其深沉的思想。
  指导老师:张亚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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